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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外响起一阵唏嘘声，正是宝藏说书人将华氏一族的神迹同长乐王的生平讲到一处。
“可惜了长乐王当年也是上京城的风云人物啊。”说书人抿来口茶，“他的母后是宠冠后宫的容皇后，作为嫡长子，更是直接被陛下封为太子，授业解惑的恩师更是有大胤第一文人之称的翰林院前山长和闻人老将军……”
说起这事儿，闻人千斤似乎隐隐有些印象。
她的祖父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但是因为宁崇清的关系，她知道皇子们的武术师父是由皇帝亲自指派的。
像宁崇清的师父就是她的父亲闻人怀荣，而现在这个从令皇后肚子里出来的太子宁崇渊的师父，是已逝的沈老将军，也就是沈蓁蓁的祖父。
小的时候，有一回宁崇清同她一道练枪，被她嘲笑过一回。
“你太弱了，太子殿下身子不好都武得比你顺溜呢。”
宁崇清当时也不知怎的，憋了一口气，好久没理闻人千斤。
后来有一天她被宁崇清的枪一下撂倒在地。
刚要骂他，便听他沉声道：“大皇兄的授业恩师是闻人老将军，父皇为了公平，给二皇兄找的师父也是沈老将军那样的老英雄。”
那时的太阳从宁崇清小小的身影后打来，叫他整个都逆着光，镀了一圈金边。
可不知为何，闻人千斤却平白感受到一阵凉意。
为了驱散这种错觉，她勾脚将宁崇清绊倒，便拎着小拳头跨马一般坐上去。
“你这是瞧不起我爹爹！”
“祖父和沈老太爷是很厉害没错，可我爹爹也是大英雄！”
“我让你瞧不起我爹爹！”
“宁崇清你个混蛋！”
拳拳到肉，将宁崇清揍了个鼻青脸肿。
因着失手将皇子打成个猪头样，她还挨了自家爹爹好一顿罚站，所以很是印象深刻。
“噗嗤——”
闻人千斤想到宁崇清那缺了颗牙的模样，便没忍住笑出声来。
偏巧台上的说书人正讲到：“可惜啊，当年文书武功样样精通的长乐王却落得个易姓出宫的结果……”
他那话还没说完，众人便听到二楼的隔间雅座传来一声清清泠泠的嗤笑。
说书人的八字眉颤了颤，扬声道：“不知是否是在下哪里说得不对，那位客官可有指教？”
闻人千斤眨了眨眼，有些无措。
“没……”话开了个头，正巧看到坐在茶案另一侧的云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眯了眯眼睛，闻人千斤笑得像只小狐狸。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自然有错。”
说书人额角一抽，他不过象征性地问一问罢了：“还望客官指出。”
闻人千斤也扬声道：“姑且不说武功吧，边说这文书，我到认识一个人，他敢认第二，长乐王绝不敢认第一。”
这话引起了台下众人的兴趣，有爱凑热闹的已经开始起哄了。
闻人千斤得意地看着她身旁面色复杂的云则，高声回应那说书人：“原先长乐王云游四海时，你们说他是个纨绔王爷。如今华氏一族说有神迹天降，长乐王待在上京城会危害大胤，你们便又说可惜了他的文书武功。是何道理啊？”
她反问得有理有据，一时将这听书楼震得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