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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两个小时，尤毓华提起的，大多都是与江琦有关的事情。
谢衍，不被牵扯在她的仇恨中，而是一种惋惜的情绪，所以在提到江琦的事情时，她不会去说谢衍。
现在，看着遗照上那张熟悉又善良的脸，尤毓华道：“我认可的父亲。”
李珉赫惊了一下，因为墓碑上的照片，年龄看着还是三十几岁，但他刚刚看的那个，江琦，已经明显到了中年。
可是她刚刚说的，也没有她母亲二婚的消息。
“他喜欢我妈，被我利用了。”尤毓华每每想到谢衍，都会恶心自己之前那样的心理。
随后又道：“总的来说，水木清华的总布局，是他构思的，而且水木清华初期的投资，也是他。后来人还是抗不过疾病，很快去世了。”
“三年前被确诊的肿瘤，两年前去世。之前我去你的国家，也是因为他的去世对我有影响，母亲才带我散心。”
李珉赫看着尤毓华用着平稳的语气，诉说着这一件一件事情。
好像明明是剖开了心才能说的那种惨痛的事情，却能被她这么淡然讲出来。
他没经历过，但他设想了自己，才发现面前这个女孩，在十七八岁，大家都才慢慢走向成熟的时候，她却早已经历了世间冷暖，看透了所有一般。
这般设想，让他心中异样的感觉又浮现了出来。
只能设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道：“所以，刚刚pure找你，是他说你的做法不正确吗？”
尤毓华道：“差不多，大概也是无法理解吧。毕竟他再怎么怀念的，不过都是过去那个我，还是那个完全不真实的我。”
李珉赫想到了两年前明洞的场景，尤毓华那个时候能出手揍他，应该是谢衍的死，让她情绪终于无法自控了一些，他做出来的举动又让她误会了。
才会挂彩大半个月。
这时，尤毓华起身，走向电梯：“你好奇的，我也说了，现在就不用这么好奇了？很荣幸被作为高智商天才的心理层面研究对象。”
李珉赫跟上去，发现她楼层按的是一楼。
只能随便按了个楼层，说道：“不是。”
可尤毓华此刻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怎么用这个眼神？
“八楼是我居住室的第一层。”
李珉赫：“……手滑。”
的确是随手摁的，根本就没关注。
但他此刻重点也不在此，因为他知道，现在他万不能离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这条线全部都已经被串起来了，他也能疏通这两个星期以来的思路了。
也就是说，研究差不多，到此就结束。
他知道了尤毓华症状的起源，以及现在有意识而为之的继续的伪装。外向孤独症，再往后跨一步，就是阳光抑郁症。
她符合了一切的特点，但就是江琦这条线，让她一直紧紧绷着，丧失自我的同时，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醒。
他先前便说，尤毓华有矛盾的气质。
知道了所有事情，反而觉得她的矛盾也是发挥到了极致。
明明一切都水落石出了，但是他心里始终就是有个声音，好像在告诉他，这不该结束，这应该刚开始。
“你在想什么？”
已经到了八楼，但尤毓华也不可能把人带向自己居住的地方，只能在边问的同时，边按下三楼。
如果李珉赫还有话要说，那就只能去待客的那一层比较妥当。
李珉赫疑惑的目光投射向尤毓华：“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