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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江女官的侍奉宫女叫了你，所以你才擅离职守的吗？”皇后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满的情绪。
可那个犯事的小宫女却恍若未觉，她连连点头称是。
“就是素清害的，如果不是素清的，我一定会整夜都守在娘娘的殿外，也会把事情都做好，像平时一样尽心尽力地侍奉好娘娘。”
小宫女言之凿凿，说的似乎一切都与她没有太大的干系，都是因为被素清害的。
跪在地上的芙蓉嘴唇紧抿，闭了闭眼。
而素清则是哆哆嗦嗦的发抖，并没有开口辩解。
“素清，你怎么不开口辩解，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皇后看向了那个瘦弱的宫女素清。
素清恭敬地磕了个头。
“禀皇后娘娘，宫规有定，若是主子没有发话询问，奴婢则不能随意开口，皇后娘娘还未出言询问，所以无论她人怎么诬陷奴婢，奴婢都不会开口辩解。”
素清身子颤的厉害，可是话语却说得十分利索。
江玥眉眼微微流转。
素清这话说的聪明，一语双关。
既表达了对皇后的尊重，作为一名宫女恪守宫规是本职，又说明了她并没有越矩，而是被旁人诬赖。
“那你说说，她是如何诬赖你的？”
王后发了话，素清便反应极快地答上了话。
“禀皇后娘娘，事情是这样的，奴婢本是浣衣局的一名下等宫女，被公主青睐，送入朝阳殿侍奉江女官，奴婢平白无故得了这样好的机缘，于是招来了其他宫人的嫉妒。
可是奴婢一直恪尽职守，要是被人欺负了也都是咬牙和血吞，因为奴婢明白，宫人应该想的是如何侍奉好主子，而不是跟其他宫女争论个是非对错。
这几日夜里寒凉，江女官夜里睡得不安稳，我反复的跟几个宫女姐姐说过了好几次想要一床被褥，可是几个宫女姐姐并不喜我，于是一直敷衍搪塞我。”
听到这里皇后皱了皱眉。
“可有此事？”
听到皇后的询问，芙蓉立即回答：“是奴婢疏忽，此事并不知晓。”
“你继续说。”
见皇后发了话，素清便继续开口。
“昨日深夜很是寒凉，阴风阵阵，江女官一直蜷缩成团，难以入眠，还咳嗽不止。
我心中焦急，便将自己的被褥拿去给了江女官先盖，再深夜去太医署想帮女官包几贴药。
恰好就在奴婢准备去太医署的时候，就撞到了昨夜当值的宫女姐姐偷懒准备偷溜回去睡觉。
她被奴婢发现后，言语威胁奴婢，让奴婢不许说出去，还说若是有人问起，就让奴婢说是自己非要拉着她一起，去太医署给女官包药的。”
听到这里，皇后生了些怒气。
跪在地上的宫女则是瑟瑟发抖地开口：“皇后娘娘冤枉，素清说的都是假的，真的是她拉着奴婢一起去的，娘娘明察。”
皇后没有理会正跪在地上的犯错宫女的辩解。
“芙蓉，按宫规，该怎么处置？”
芙蓉头低了低。
声音有几分哑涩，“宫女当值，擅离职守，罪其一。
同为宫人却诬赖威胁其他宫人，罪其二。
中宫娘娘面前，言语无状，全无规矩，罪其三，数罪并罚，该送去慎刑司直接了结性命。”
犯错宫女听到了芙蓉的话一脸难以置信，往后颓倒。
“芙蓉姐姐，你……”
还未等犯错宫女的话说完，皇后便开了口。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言。”
皇后挥了挥手，立刻上来两个内监，拿了块布帛塞住了犯错宫女的嘴，不顾她的奋力挣扎，内监迅速地把她给拖了下去。
芙蓉别过了眼，不忍去看。
这名犯错的宫女虽然素日里就喜欢偷奸耍滑，做事糊涂，可她心肠并不坏，入宫数年的她，跟芙蓉也已经有好几年的情谊，所以芙蓉的心里还是很不忍。
可不忍归不忍。
她实在是愚钝。
连半点眼力见都没有，生生地把自己的生路给堵死了。
其实方才，皇后要问明白的根本就不是她说的是真是假，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结局都是她自己错了。
其实到底是不是素清叫她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为皇后的当值守夜宫女，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都不该离开。
一旦离开，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便都要担上罪责。
她一直想把事情赖一半到素清的身上去，到头来反而害了她自己。
“你，是三公主送过来的？”
“回皇后话，是的。”素清恭敬无比。
皇后这时多眼看了一下素清。
这宫女身形瘦弱，面色苍白。
说话也是声音暗哑低沉，可是这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看起来是个聪明伶俐的。
难怪萧婉婉会送她到江玥身边伺候，看来就是看上她的谨慎机灵了，这样的宫人侍奉主子是最好的。
既勤快麻利，又聪慧懂事。
“本宫瞧你机敏恭顺，是个好丫头，婉婉眼光一向准，有你服侍江女官，确实不错。
但本宫不能让你一边劳心劳力侍奉主子，一边忍气吞声被人欺负，这样吧！即日起，素清就升做二等宫女，今后，朝阳殿的宫人一律不许打压欺侮她，以后殿里有什么事情，众人都不许推脱，该协力做好。”
朝阳殿除了芙蓉是一等宫女，跟另外两名贴身侍奉二等宫女之外，其他的宫女都是三四等。
素清作为一个侍奉江玥的低等宫女，一下子升成了二等，这足以见皇后娘娘对江玥的看重跟善待。
这也是皇后在告诫朝阳殿的其他宫人，以后不许敷衍搪塞江玥的这名贴身侍奉宫女。
皇后昨夜未曾安眠，今日又出了这样的事，早已经是精神疲乏。
“本宫乏了，芙蓉留下伺候，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
众人齐齐应声，接着便有序地起身行礼后迅速退了下去。
素清起身，她微微抬起脸，嘴角掠过一丝不细看难以察觉的微笑。
江玥捕捉到了素清脸上细微的表情，她装作不经意地收回了眼神，似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