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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焕到达云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没有直接去他小叔那里,而是来了李家。
进门的时候,他发现了李父李母情绪不对。
“叔叔阿姨,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母刚开口,眼泪就默默的流,根本说不出来话。
李父一拍桌子,气愤的说:“阿俊鬼迷心窍,苏家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我让他不要管,他竟然还想赌上云城酒店跟云台名酒两个产业去帮苏氏。
说什么温戍礼能办到的他也能,他跟温戍礼比什么,人家是苏家孙女婿,他又不是。”
他对周正焕说:“你去劝劝他,苏氏现在这样,都不知道窟窿多大,别赔上他那些产业,还救不回来。”李父想让周正焕去劝李斯俊。
周正焕说:“救不回来?”
李父以为周正焕听进去了,刚要点头,就听到他说:“他的不够,我来凑。”
周正焕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身为朋友,就应该在朋友有难的时候,鼎力相助,我不会再让错误发生第二次。”
看着周正焕上楼的背影,李父李母面面相觑,李母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像是忘了哭。
李父气得拍桌子:“都着了苏家那个孙女的魔了。”
周正焕进去李斯俊房间的时候,正好听到他在说:“别哭,别哭。”他放轻脚步的走进去,还在疑惑,李斯俊安慰谁呢,这么有耐心。
他走近,清晰的听到他那句。
“你哭的我难受,颂颂。”李斯俊垂眸,寡淡的神色,若有所思。
“你在哪?还在医院吗?”
“……好。”
见他挂了电话,周正焕赶紧问:“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找颂颂,我也去。”
他激动又担心,苏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苏颂能不能受得住。
李斯俊收起手机:“温戍礼在那,她不想我们过去。”
后面,他听到温戍礼开门进去叫了她。
“真搞不懂,都什么时代了,难道结了婚就不能有朋友吗?”
“这个温戍礼管的真宽,颂颂也是,干嘛怕他。”
他的话得了李斯俊一个斜眼瞪:“还不都是因为你。”
他眼里又是那种刀人的意味,周正焕这段时间都被他刀习惯了,但习惯归习惯,心虚还是会心虚。
“干嘛老揪着这点事不放。我不就是一时冲动。”
“因为你的一时冲动,才让颂颂这么被动。所以你没资格说这话。”
周正焕一副要将功补过的殷勤:“我现在不是来补救了。我们一起救苏氏,让温戍礼看看我们纯友谊的厉害。
我的存款也不少。”
身为周家大少爷,底子在,就算看起来无所事事也不会差钱。只是到底没有他们做生意的多,不过,周家人更贵重的在于人脉,周正焕出力,李斯俊出钱,就算不能彻底帮助苏氏复盘,存活下来不是问题。
“大不了,让茂盛电子公司摘牌。”
周正焕兴致冲冲,李斯俊却若有所思:“颂颂说,让我们先不要帮助苏氏。”
这是刚才的电话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周正焕不解:“为什么?颂颂那么在意苏氏。”
李斯俊望着外面:“也许,她想要温戍礼帮吧。”如果温戍礼帮不了,她才会来找他们帮忙。
“不能怪她把我们当成第二选择,是我们放弃了成为她首选的机会。”
四年前,终究成了阻碍他们关系的坎。两个长相优越的男人,此时都带着无比的懊恼。
。
医院这边,其实苏颂没有他们以为的想那么多,只是她奶奶刚说了她爸一直想弄死她的事,她震撼后还没平复下来,脑子乱,没心思管苏氏的事情。
温戍礼进来,看到她匆匆挂了电话,没问她跟谁打电话,问:“醒了怎么不叫人。”
他说是“叫人”,不是“叫他”,病房里设有呼叫铃,不知道他在外面,直接摁呼叫铃,让护士过来也行。
可她,醒来后,是想到那个男人。
李斯俊-温戍礼止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个名字已经困住了他。
“嗯,你帮我叫吧,脑子还有点晕。”
医生给她检查完,建议再做一个脑部CT,不过现在很晚了,医生都下班了。
“如果今晚觉得不舒服就要立马叫我们,特别是有呕吐的情况,因为病人休克的时候,重摔倒了地上,得观察避免脑震荡。
没有别的问题,我们明早就做CT,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在前面。”
温戍礼本来想着检查还得等,不是拿人命开玩笑,正想发火,又被医生这个“妥帖”的安排整的发不出火。
等医生一走,他说:“云城的医院环境这么宽松吗?”这行为很不负责,但这个医生胜在那张嘴会说,会让人觉得他很尽心,很照顾病人,反正苏颂是听得连连点头,嘴角的弧度慢慢扬起。
傻,被人忽悠还感动。
“万一你今晚有情况,那没上班就拖着了?”
苏颂迟钝的反应过来他在生气,笑了笑:“我真的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头晕可能是我太紧张,又做了噩梦,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她拉他的手,温戍礼却下意识要抽出,这个举动,让两个人都一顿。
苏颂的笑容顿住,眼神透出些疑惑的解释说:“云城不比南城,南城经济发展好,人居住量多,生病不舒服的人也多,医疗的系统会更完善。”
随着话落,苏颂的手也收了回去,眼里是掩不住的黯淡。温戍礼见不得她这个样子,想要抬手去拉她的手,可她已经把手放进被子里。
于是,他维持手垂放的动作没动。
苏颂盯着他的手,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猜测着对方,误会了对方。
“夏叙已经在审问了,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我得回去南城一趟。”
苏颂知道他很忙,苏氏爆雷很突然,他不可能管着苏氏,就不管盛泰。
苏颂说:“那边的事情要紧。”
“这里的事情也要紧。”温戍礼觉得十分头痛。
他以为按照自己沉稳的性子,应该忍得住,但结果,他忍不住,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