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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军用卡车已经等在那里了。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看到冷清妍他们走过来，快步迎上前敬礼。灰隼上前回礼，没有多余的话。
冷清妍和灰隼坐在驾驶室里，王教官和龙潜的人坐在后面。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通往海边的公路。
「首长，船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过去。」司机握着方向盘，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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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妍点了点头，「现在形势很乱，注意偷渡的人。」司机应了。
车子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公路拐上一条土路，又从土路拐进一片被茂密树丛遮掩的滩涂。
车子停在一个废弃的码头旁边，
司机熄了火，跳下车。「首长，到了。晚上十点约定的时间，船会准时到。」
冷清妍下了车，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湿气。
灰隼和王教官也下了车，刀刃带着龙潜的人跳下车斗，十几个人散开，各自找了隐蔽的位置靠着。
冷清妍找了一块平整的礁石坐了下来，面朝大海。灰隼在她旁边坐下，王教官靠在一棵树上，刀刃蹲在不远处。
「没想到还是和上次一样。」灰隼看着海面。
王教官也笑了笑，「是啊。上次也是深市，也是等船。时间过得真快。」
刀刃把嘴里的草换了个方向，「上次你们也是从这里出去的？」
灰隼点了点头。「上次是去救一个人，这次是去解决一件事。」
刀刃没有再问了。
冷清妍坐在那块礁石上，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的目光落在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灰隼在她旁边坐下来。刀刃蹲在不远处，已经开始闭目养神。十几个人散落在码头四周，有人靠着墙，有人蹲在树荫下，有人在低声交谈。
下午，众人取出馒头，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安静地吃了起来。冷清妍也接过一个，掰开，慢慢嚼着。
吃完后，大家各自找了位置继续闭目养神。
天边的光线在一点一点地变暗，码头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潮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冷清妍坐在那块礁石上没有动，看着海面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从亮晶晶的碎光变成一片漆黑。
灰隼看着树坐下，刀刃蹲在不远处，眼睛半闭半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海面。
夜色越来越深。海面上出现了一点光，微弱地晃动着，朝着他们的方向慢慢靠近。
刀刃第一个看到了，站起身，眯着眼睛看了片刻，「来了。」
冷清妍站起身，目光落在那点越来越近的光上。那是一艘渔船，船身被夜色吞没，只有船头一盏小灯在水面上摇晃。
渔船靠岸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只有船底擦过沙地时那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船头站着一个穿着雨衣的人，看不清面容，朝岸上招了招手。
冷清妍走下去，踩上船板，跳上船。灰隼跟在她身后，王教官跟在灰隼身后，刀刃带着龙潜的人鱼贯而上。船身微微晃了一下，很快稳住了。
渔船调转船头，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在海面上响起来，朝着对岸的方向驶去。
冷清妍站在船尾，看着岸上的灯光越来越远。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船舱。船舱很小，灯光昏黄，咸腥的气味混着柴油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她在长凳上坐下来，闭着眼睛。灰隼坐在她对面，王教官坐在舱门口，刀刃靠在船舱外壁上。
夜还很漫长。船还在海面上行驶着，朝着对岸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接近。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船身的晃动。船身晃了一下，又稳住了。她没有睁开眼睛。海风从舱门灌进来，听着船身破开水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稳定而均匀。
凌晨一点多，船长低沉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到了。」
船舱里的人同时睁开眼睛，冷清妍站起身，第一个走出船舱。渔船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是一片被灌木丛遮掩的斜坡。
船长站在船头，朝岸上指了指。
冷清妍踩上船舷，跳上斜坡。灰隼丶王教官丶刀刃他们一起也跳下去。船长看最后一个人也上了岸，调转船头，渔船离开岸边，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冷清妍站在岸上，看着那艘船消失的方向，站了片刻，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周。这是一片荒芜的滩涂，杂草丛生，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栋废弃建筑的轮廓。
她指了指不远处那几栋屋子，「去那边。天亮之前，在那里等。」
所有人跟在她身后，那几栋屋子比看起来更加破败，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的窗框早已锈蚀。
灰隼先进去检查了一遍，出来点了点头，「没人，可以待。」
冷清妍走进去，找了一面还算完整的墙壁，靠着墙坐下来。
其他人也陆续进来，各自找了位置，有的人靠着墙，有的人蹲在角落里，有的人坐在倒塌的门板上。
冷清妍靠着墙，目光落在门口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空地上。灰隼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擦拭着刀刃。王教官靠在另一侧的墙上，闭着眼睛，手指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刀刃蹲在门口，目光始终落在外面的黑暗中，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停了。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地流过。天色开始泛白时，冷清妍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门口。「走吧。」
灰隼站起身，王教官站起身，刀刃站起身，龙潜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没有人说话，所有人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走出了那间破旧的屋子，走进了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