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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妍带着十几人在天色还没完全亮透时就离开了那间废弃的屋子，他们沿着一条土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在路边拦了一辆破旧的中巴车。车上的乘客不多，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冷清妍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慢慢掠过。灰隼坐在她旁边，王教官坐在后面，龙潜的人分散坐在车厢各处，彼此之间没有眼神交流。
到了机场，冷清妍从口袋里掏出那叠假身份证明，分发给众人。上面的名字丶国籍丶职业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没有人多看一眼，各自收好。
他们买了第一站的机票，还要转机。候机厅里人来人往，他们分散在人群中，是互不相识的普通旅客。登机丶飞行丶降落丶转机，重复了四次。每一次转机，他们都在接近目的地。
到了第五天，他们终于抵达了野鹅基地最新所在的城市。机场不大，海关人员懒散地扫了一眼他们的证件，挥手放行。
十几个人分批走出机场，有人坐公交，有人打车，有人步行，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移动。他们在市内一个荒废的厂区里汇合。围墙上的铁丝网已经锈蚀脱落，杂草丛生，几栋破旧的厂房静静地立在午后的阳光下。
冷清妍选了一栋还算完整的厂房作为临时据点，灰隼出去联系武器，王教官带着两个队员伪装成当地工人，去打探野鹅基地最新的位置和动向。刀刃把龙潜的人分散到厂区四周警戒。
晚上，冷清妍和刀刃去了酒吧，酒吧开在一条窄巷深处，灯光昏暗，菸酒的气味混在一起。冷清妍穿着当地女人常穿的深色衣服，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酒。刀刃坐在不远处，那些喝得面红耳赤的人不会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女人，也不会注意到她悄悄竖起耳朵捕捉每一句关于野鹅基地的话。
深夜，刀刃起身结了帐，冷清妍走出酒吧，刀刃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窄巷，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回到据点。
电报员从角落的背包里拿出一份电文，递给冷清妍。「首长，国内发来的。」
冷清妍接过电文，就着昏黄的灯光看了一眼。壹和叄已谈成合作，正在向野鹅势力范围移动。她把电文折好放进口袋里。
灰隼和王教官也回来了，灰隼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十几把拆散的冲锋枪丶几把手枪和成排的弹夹。
龙潜的人围过来，各自挑选合适的武器。一把冲锋枪和两把手枪，检查弹夹，试了试扳机，把枪插在腰间。
王教官看着电文，低声开口，「他们还不死心。」
冷清妍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那片灯光稀疏的城市轮廓上，「他们总想拼死一搏。壹和叄不会甘心躲在暗处看着别人行动，他们一定会亲自参与。」
王教官把电文折好，放进口袋，「今天打探到的野鹅基地有三个可能的位置，但还不能确定哪个是他们的核心据点。明天需要再去确认。」
冷清妍看着远处那些灯光，「壹和叄一定会亲自参与行动，他们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所以不会躲在那些分据点里。一定在大本营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王教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明天的行动。
冷清妍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光，没有动。灰隼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把一杯水放在窗台上。她看了一会儿夜色，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把那份地图重新摊开，指尖沿着标出的三个位置慢慢划过，她看着地图上那三个位置，选定一个最可能的区域，放下笔。明天，她会亲自去确认。
第二天清晨，冷清妍带着刀刃出了临时据点。天色刚亮透，街上的行人还不多。灰隼带着一个队员从另一个方向出发，王教官也带着一个队员朝着第三个可疑区域去了。
冷清妍和刀刃走在街上，像两个普通的当地人。她用流利的当地语言跟路边的小贩打招呼，询问去往那个方向的车次，语气自然得像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刀刃跟在她身后，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很快又移开了，没有多问。
两人上了一辆摇摇晃晃的中巴车。车厢里挤满了人，编织袋堆在过道上，发动机发出嘶哑的轰鸣。冷清妍坐在靠窗的位置，刀刃坐在她旁边，没有交谈，中巴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
冷清妍和刀刃下了车，中巴车扬起一片尘土，继续朝前驶去。两人沿着一条土路走了片刻，拐进路边的树林里，朝着山坳的方向走。
刀刃走在后面，看着冷清妍的侧脸。他想起之前西南边境战役中见过她，经常看到她站在地图前的背影。那时候只觉得她是个指挥风格果决丶战术判断凌厉的指挥官，不拖泥带水，善于捕捉战机。
这次跟她一起出来执行任务，他才发现她的能力远远不止指挥。从路线到伪装，从语言到行动，每一步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她还会说当地语言，混在当地人中间毫不起眼，即使身处完全陌生的环境也不露一丝慌乱。
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冷清妍在山脊上的灌木丛后面停下来，趴下身体，目光透过草丛的缝隙望向下方的山坳。刀刃也在她旁边趴下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山坳里有一片营房，灰色的简易建筑错落分布，周围拉着铁丝网，几辆皮卡车停在营房门口，车身上沾满了泥土。
高处架着一个了望台，有人端着枪站在上面，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一队巡逻兵沿着铁丝网内侧走着。营地里还有人在走动，有人坐在墙根下抽菸，有人在修理车辆。
冷清妍从包里掏出望远镜。刀刃也拿出自己的望远镜，低声道：「看起来戒备很严。」
冷清妍没有说话，目光在营房之间慢慢扫过，落在那几辆皮卡车上，又移到了望台，再到那些巡逻兵的路线，把每一处细节都记在脑子里。刀刃趴在旁边，枪口朝前，保持着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