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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扬刚回到度假村办公室，把自己陷进那张宽大的皮椅里，还没来得及闭上眼，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颜玉冰的名字，不是电话，是一条信息。
“事儿完了没有？”
高扬回：“完了。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完成。”
信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颜玉冰的回复就跳了出来，“不管如何，今晚我一定要和你喝一杯。晚饭我不约你，你肯定要请同事吃。你吃完，我在酒吧等你。”
高扬看着最后那句话，忍不住笑了笑。
最近太忙，他和她好像确实是好久没见了
高扬揉了揉眉心，回复：“好。地址发我。”
“老地方。江岸那家爵士酒吧，十点。”
高扬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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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省建工集团江州分公司，顶层总裁办公室。
白正刚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手里那根没点燃的雪茄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门被推开，谷青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脸上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白总，您找我？”
白正刚猛地转过身，雪茄狠狠砸在桌面上。
“谷青，你不是说搞定了颜玉冰吗？你不是保证她会劝退高扬吗？你跟我说的‘女人最懂女人’，结果呢？”
他一步跨到谷青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结果高扬今天不仅出现在了现场，还他妈表现得那么好！评审席上那帮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英雄，这就是你所谓的‘搞定’？我看是你被搞定了吧？”
谷青脸上的笑容僵住僵，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白总，颜玉冰确实答应了我，她说她会考虑，会劝高扬……”
白正刚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烟灰缸跳起来，“她考虑的结果，就是高扬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把我们的方案压得死死的！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好消息？”
谷青咬着下唇，那股子训练有素的柔媚此刻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职场女性的狼狈。
“白总，颜玉冰是答应我说服高扬，但可能她没成功。高扬那种人，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责任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她抬起头，“那么多男同事做了那么多事，不是一样没拦住高扬吗？路上堵车没堵成，包都给调了，该做的都做了，他有如神助，我能怎么办？我有我的问题，但也不能全怪我。”
白正刚盯着她，瞳孔里烧着两团阴冷的火。
“谷青，你跟了我三年，我教过你一个道理。在结果面前，过程不值一提。没办成，就是废物。废物没有资格谈责任分担。”
他伸手指向门口，“滚蛋。去人事部办手续，公关部不需要你这种只会说漂亮话的废物。”
谷青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看见白正刚眼底那种彻底的厌弃，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转过身，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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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江岸爵士酒吧。
这家酒吧藏在江州老城区一条临江的巷子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推开来，里面是昏黄的灯光和慵懒的萨克斯风。
高扬到的时候，颜玉冰已经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冬裙，外面搭着件白色大衣，头发披散下来，发梢微卷，在暧昧的灯光下像一幅褪色的油画。
桌上摆着两杯威士忌，一杯已经空了，一杯还满着。
高扬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颜玉冰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杯满的推到他面前，然后举起自己的空杯，示意服务员再来一杯。
“今天累坏了吧？”她终于开口，声音被酒精泡得有些软。
“还行。”高扬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荡，“比想象中顺利。”
“我听说你包被人调包了？怎么回事？”
“竞争对手的手段。不过没影响我。我背下来了。”
颜玉冰看着他，忽然伸手，越过桌面，指尖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不管三天后结果如何，你今天已经很了不起了。”
高扬看着她，心头某块坚硬的地方，忽然软了下去。
他正要开口，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香槟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高跟鞋歪歪斜斜，手里拎着半瓶红酒，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
这人高扬和颜玉冰都见过，就在不久前。
是南省建工的公关部的美女公关谷青。
她显然已经喝了不少，眼神涣散，却还在往嘴里灌酒。
她踉跄着往吧台方向走，一抬头，目光恰好扫过角落的卡座。
四目相对。
谷青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见了高扬。
也看见了高扬对面那个握着他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的漂亮女人颜玉冰。
谷青愣在原地，笑了笑，然后向高扬和颜玉冰走来。
颜玉冰看向高扬：“我认识这个人，你也认识吧？”
高扬有些意外：“你怎么会认识她？她是南省建工公关部的，好像姓谷，这个姓比较少，所以记住了。”
颜玉冰点头：“对，我也记得，她叫谷青，我还有她的名片，她这是要干什么？”
说话间，谷青已经踩着歪斜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晃到卡座前。
她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醉眼朦胧地扫过高扬和颜玉冰交叠的手，嘴角笑了起来。
“高总，颜总，你们在这里恩爱，我却因为你们的事失业了。你们是不是应该请我喝一杯？”
高扬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涣散的眼神，眉头微蹙：“请你喝一杯没问题，但我看你已经喝多了，我还是建议你好好回去休息。”
“不，”谷青固执地摇头，“我没醉，我今天非要喝你们请的酒不可。”
颜玉冰抬眼，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她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谷小姐想喝什么，我请。”
谷青盯着颜玉冰那张清冷绝色的脸，“你们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那行，”颜玉冰对服务员淡淡道，“给她一杯威士忌，但醉了我可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