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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批发暴龙机
未来科技办公室里，烟味呛人。
在暴龙兽彻底量产出来之后，路清隆就立刻让小夫联系了城里比较大的几个批发商。
七八个玩具批发商坐在桌边，皮包夹在腋下，一个个东张西望，打量着厂子。
秃顶老板拿起暴龙机，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灰白色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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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屏。
几个按键。
背后还有个红外窗口。
他用指甲敲了敲壳子，「就这？」
旁边有人笑，「摸着跟澡堂牌子似的。」
胖虎脸色一黑。
小夫赶紧按住他。
秃顶老板把暴龙机往桌上一放，「批发价多少？」
小夫说道，「八十。」
「多少？」
「八十。」
秃顶老板直接乐了，「八十？你们未来科技是没见过钱，还是没见过玩具？」
几个批发商全笑了。
「批发八十，我拿回去卖一百？」
「一百块钱，小学生他妈能把我摊子掀了。」
「你们这没牌子丶没包装丶没广告，凭什么啊？」
「二三十的电子宠物都得哄着卖，你这个八十？」
办公室里全是质疑声。
司莉莉站在旁边，心里也有点虚。
她知道暴龙机厉害。
可批发商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市场不讲你技术多牛。
市场只问卖不卖得出去。
小翠抱着帐本，站在门口，手指捏着铅笔，半天没写一个字。
一万台。
真要砸手里，未来科技能当场窒息。
秃顶老板伸出三根手指，「三十。」
胖虎一下瞪眼，「三十？你怎么不去抢？」
秃顶老板笑眯眯说道，「抢犯法，讲价不犯法。」
路清隆坐在主位上，脚还够不到地，正低头按暴龙机。
滴。
屏幕亮了。
几个批发商这才注意到他。
秃顶老板愣了一下，「这谁家孩子？怎么坐主位上？」
小夫说道，「我们老板。」
办公室安静了一下。
然后更安静了。
几个批发商你看我，我看你，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老板？」
「这个小娃娃？」
「你们拿我开涮呢？」
胖虎咧嘴，「没开玩笑，真老板。」
秃顶老板看路清隆的眼神，像看见什么新型骗局。
「小朋友，你爸妈呢？」
路清隆抬头，「谈生意不用喊家长。」
秃顶老板嘴角抽了抽。
这小孩怎么说话比大人还欠？
路清隆也懒得解释，直接把两台暴龙机开机。
两颗像素蛋裂开。
两只暴龙兽钻出来。
屏幕不大，画面也不花哨。
可当两台机器的红外窗口一对准，对战界面跳出来的时候，几个批发商的笑声慢慢停了。
攻击。
防御。
闪避。
扣血。
胜负。
经验增加。
秃顶老板身体往前探了探，「这两台能互相打？」
「嗯。」
「不是自己玩自己的？」
「不是。」
「那两个小孩都得买？」
「嗯。」
秃顶老板的脸色终于变了。
做学校门口生意的人，太懂小学生了。
一个小孩有新铅笔盒，第二天半个班都知道。
一个小孩有新贴纸，能被围着看半节课。
这东西要是能对战，那就不一样了。
不买，就只能在旁边看别人打。
打输了，还想升级。
升级了，还想找人炫耀。
秃顶老板嘴上还硬，「小孩子图新鲜，过两天就不玩了。」
路清隆看了他一眼，「那你怕什么？」
秃顶老板噎住了。
胖虎差点笑出声。
路清隆把两台样机推过去，「拿回去试。摆柜台上，别藏着。让孩子玩。」
秃顶老板皱眉，「试完再谈价？」
「明天八十。」
「后天呢？」
「看情况。」
秃顶老板心里咯噔一下。
糙。
这小孩不会还想涨价吧？
其他批发商见状，也纷纷伸手拿样机。
「我也拿两台。」
「试试就试试。」
「要是卖不动，你们可别怪我们不进货。」
路清隆打了个哈欠，「卖不动就算我看错。」
几个批发商拿着样机走的时候，嘴上还在嘀咕。
「八十，真敢开口。」
「小厂子就是没经验。」
「明天我看他怎么降价。」
路清隆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了口水。
（成年人最烦的地方，就是明明心动了，还非要装不想要。）
第二天上午。
未来科技的电话差点被打爆。
第一个打来的就是秃顶老板。
小夫刚拿起听筒，对面嗓门就炸了。
「货还有没有？」
小夫愣了一下，「有。」
「给我五百台！」
「五百？」
「不，一千！先给我一千！」
小夫看了眼路清隆，故意问道，「你昨天不是说八十太贵吗？」
电话那头卡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秃顶老板咳嗽一声，「贵是贵，但孩子喜欢嘛。做生意的，也不能打击孩子积极性。」
小夫嘴角抽搐。
神他妈孩子积极性。
第二个电话更急。
「我这边样机刚摆出去，一个小孩打输了，当场哭，说不买一个就报不了仇。他妈被吵得脑袋疼，直接问我有没有现货。」
第三个电话是火车站批发街的。
「我侄子骑摩托过去拿货，现钱！你们别给我卖完了！」
司莉莉接电话接到嗓子发乾。
小翠在旁边记帐，笔尖飞得像要起火。
两百。
五百。
八百。
一千。
昨天还嫌贵的，现在一个比一个急。
昨天还想压到三十的，现在全说现款。
昨天还说小厂没牌子的，现在说先给他留货，不留就是不给面子。
更离谱的是，秃顶老板中午真来了。
腋下还是那个皮包。
只不过这次皮包鼓鼓囊囊。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顺路。」
胖虎看着他满头汗，又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阳。
「你从省城顺路到我们这？」
秃顶老板脸不红心不跳，「生意人的路，都顺。」
他说完，把皮包往桌上一放。
拉链一开。
里面全是钱。
小翠眼睛都瞪圆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有人用皮包拎这么多现金。
秃顶老板看向路清隆，「一千台，现款。八十。」
路清隆说道，「可以。」
秃顶老板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这小孩当场涨价。
到下午，小夫把订单一汇总，整个人都飘了。
「一万台，没了。」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
司莉莉抬头，「全订完了？」
「全订完了。」
「现款？」
「现款。」
小翠拨了好几遍算盘，声音都有点抖，「批发八十，一万台就是八十万。」
八十万。
这三个字砸在屋里，几个人都懵了。
2001年，一个月工资七八百已经不差。
八十万是什么概念？
胖虎看着那堆订单，喉咙滚了滚，「小孩哥，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路清隆说道，「刚开始。」
「这还刚开始？」
「第一批只是证明能卖。」
路清隆敲了敲桌子，「第二批，五万台。」
胖虎差点跳起来，「五万？」
司莉莉也吓了一跳，「会不会太快？」
「现在不快，等盗版出来就快不起来了。」
小夫脸色一变。
他懂了。
小商品市场那帮人，鼻子比谁都灵。
暴龙兽一火，外壳丶玩法丶对战，肯定有人抄。
他们必须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货铺出去。
路清隆继续说道，「五万台，分三批。一万，一万，三万。每批都测，坏货不能出去」
o
胖虎立刻说道，「我去盯装配。」
小夫说道，「我催料。」
小翠抱紧帐本，「我算损耗。」
司莉莉揉着嗓子，「我继续接电话。」
路清隆看向小夫，「机械厂托管要快。」
小夫一怔，「因为产能？」
「嗯。」
路清隆说道，「仓库厂房撑不住五万台。」
胖虎这下彻底明白了。
以前机械厂是麻烦。
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命根子。
同一天。
实验小学门口，省级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的通知贴了出来。
各组项目名称也挂上了。
霓虹方那组排在前面。
《可携式多参数环境监测装置》
不少学生围着看。
很快，有人看到了路清隆他们组的名字。
《多功能电磁态势感知与智能诊断系统》
念名字的人卡了两次。
「多功能————电磁————什么玩意儿？」
「这是小学生比赛？」
后面有人小声笑，「名字起这么大，别到时候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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