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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5:52】
四号那条曲线落回来的时候，比其他刚刚突破的人还要稳。
“四号：丹成。”
韩莉在名单四号的名字画了个圈。
“这是第四个结丹成功的了。”
【00:37:10】
十一号临界，结丹，成功。
【00:42:44】
六号临界，结丹，成功。
【00:44:19】
二十二号达到临界，结丹，成功。
【00:46:36】
“九号达到临界。”
韩莉抬头。
九号那条曲线冲进红区，冲得很干脆。
她按下通话键。
“九号，准备结丹。”
蒲团上，周大河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
修炼室里的灵气开始聚集凝聚金丹。
韩莉盯着屏幕。
前四十秒，那条曲线跟前面七个人没什么两样，一路往上顶。
第五十秒，它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韩莉的眉头紧蹙，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
“立刻把周大河的经脉图调出来。”
话音刚落，副屏亮起来。
人形轮廓上，一条条淡蓝色的线从四肢往丹田汇。
汇到丹田入口那一段，线突然就变细了。
韩莉俯身凑近。
那一段上有一个疙瘩。
黄豆大小，颜色发暗。
“这是怎么回事？”
操作员翻档案，手都在抖。
“九号，周大河，四十一岁。入伍前在山西下过十一年井。前年根骨检测选上来的……体检写着经脉有旧损，但是他的资质十分优秀，根骨评级达到了S。”
“该死的，经脉有伤？怎么不早说！”
主屏上，那条曲线开始往下走了。
药力还在往丹田聚集，可始终只能进去一小部分。
其余的全堵在丹田入口那一小段上。
“经脉的压力值。”
“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百四十七。”操作员的声音变了调，“而且还在涨。”
韩莉一把按住通话键。
“九号，听我说。”
蒲团上的人没动。
“把灵力散掉。”韩莉说，“从手心往外泄，泄到经脉里没有为止。听见没有？”
周大河的眼皮动了一下。
“散……散掉？”
“对。”
“那这颗丹……”
“不要了。”
修炼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韩莉听见那边喘了一口气。
“韩总师。”周大河说，“这丹，全国就三十颗。”
“我知道。”
“我一个人吃一颗。”
“我知道。”
“我要是把灵力散掉了，这枚丹药就是白吃了。”
“周大河。”
“国家把这么金贵的东西给我。”那边的声音抖起来了，“我要是浪费了，我就是国家的罪人。”
韩莉闭了一下眼。
“百分之一百八十三。”操作员说。
“再冲一下。”周大河说，“就差一点。我年轻的时候在井下背过三百斤的架子，我能行。”
主屏上，那条曲线猛地往上蹿了一截。
经脉图上那个暗疙瘩周围，亮起了一圈红。
“别冲动！”韩莉喊出来了。
那一截还在往上蹿。
“百分之二百一十。”
“百分之二百四十。”
经脉图上，那条本来就细的线，从疙瘩那儿裂开了。
裂口往两头跑，跑得很快。
监测仪连着响了三声。
【9号：经脉断裂】
【9号：丹田压力泄放】
【9号：结丹失败】
蒲团上，周大河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一口血喷在自己膝盖前头的地砖上。
监测台后头，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进去！快进去！”
“不许动。”韩莉说。
“可他吐血了！”
韩莉的手还按在通话键上，指关节发白。
“主屏。”她说，“十九号什么时候临界。”
操作员愣了一下，低头看。
“……四十秒。”
“十三号呢。”
“三分钟内。”
“二十号。”
“五分钟。”
韩莉转过头，看着那两个站起来的人。
“不要因为他干扰到其他人。”她说，“你们现在进去，屋里还有二十个人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他们如果听见动静，搞不好就会分神，浪费了这次机会。”
听到韩莉的话，众人不说话了。
“坐下。”
所有人都坐了下来。
韩莉再次拿起了通话设备，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人守住丹田，不要分神。”
她松开手。
【00:47:04】
十九号临界，结丹，成功。
【00:51:31】
十三号临界，结丹，成功。
【00:52:47】
二十号临界，结丹，成功。
韩莉一个圈一个圈地画，画完抬头看一眼那条趴在地上的九号曲线。
那条线已经贴着底跑了，跑得很慢，但没断。
【00:54:15】
“二十号之后没有临界点了。”操作员说，“最近的一个是七号，二十二分钟以后。”
韩莉站起来。
“医疗组，跟我进去。三个人，抬好担架，动作都给我轻一点。”
门锁咔的一声退回去。
周大河趴在第九个蒲团前头，两只手抠着地砖缝。
医护把他翻过来的时候，他满脸都是泪水。
“韩小姐。”
“别说话。”
“我，我没成功，我失败了。”
“我知道。”
担架抬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周大河的手从担架上垂下来，抓住了韩莉的袖子。
那只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
“我让国家失望了。”他说。
韩莉没动。
“对不起。”周大河说，“我是国家的罪人。”
走廊上的灯很白。
医护在等她松手。
韩莉低下头。
“周大河。”
“哎。”
“你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说，“你们才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不是这狗屁丹药。”
担架抬出了修炼室。
韩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身把门关上。
锁舌弹进槽里。
她走回监测台，坐下。
主屏上，还在密切监测着这些人的情况。
最下面那一条爬得最慢。
二十八号，苏明远。
【00:55:02】
“七号临界。”
“开始。”
【00:58:20】
“十五号临界。”
“开始。”
到一个小时五十分的时候，名单上已经画满了圈。
二十八个名字，二十六个圈。
屏幕上只剩苏明远这一条曲线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
那条线爬到一半，忽然不动了。
“二十八号药力吸收停滞。”操作员报了一声，声音立刻绷紧了，“压力值……在往下减少。”
韩莉猛地抬头。
“减少？”
“是的，减少。”操作员盯着数字，“而且减少的速度还在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