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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
“跟了我”这三个字暧昧得过于沉重,话音刚落他就偷偷觑了严既明一眼。
那人靠在座椅上,侧脸的轮廓被窗外光影或浓或淡地勾勒着,每一笔都落得漂亮,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事,我有打车券,用不完就过期了。”
应奉雪松了一口气,赶紧又扔出一句:“呃……你在那边工作不容易吧,如果遇到不讲理的客人……”
严既明这次回应得很快:“其实我今天刚来,你是我接待的第一个人。”
应奉雪心里美滋滋的,他把脸重新侧向窗外,偷偷弯了一下嘴角。
嗯,第一个人。
出租车在雨幕中穿行了约莫五十分钟,终于在兰汀新府门口停稳。雨刷最后一次扫过挡风玻璃,将面前这座庞然的住宅区揩成一片模糊的富丽。
严既明率先下车,他撑凯雨伞,将伞檐微微倾向车门,注视着后座的应奉雪。
应奉雪轻咳几声,绞了几圈帆布包的带子,犹犹豫豫道:“那我……先走了?”
他刻意将每个字都吟诵得藕断丝连,以期对方能揪着这根红线,给今夜的故事留下一个“未完待续”的判词。
快留我,快留我,你留我一下我就……
“外面雨大。”严既明沉声道,“上去坐坐吧,等雨小一点再走。”
那根红线被攥住了,顺势把另一头应奉雪的嘴角也提了起来。
YES!!!!
他赶紧钻进严既明的伞下,随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兰汀新府的门厅挑高大约四米,地面铺着进口的大理石,前台穿制服的礼宾微微欠身,严既明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应奉雪站在电梯里,心跳也随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变化。
电梯停了,嵌灯投下柔和的暖光,一路延伸至那扇雕花铜门。严既明用指纹开了锁,门推开的时候,玄关的灯先亮了。
清雅的暖白调,漫出一汪柔软的月色,整间屋子清简沉稳,没有太多家具,目之所及皆是安然的空阔。落地窗收容了霓海的夜景,却不显傲慢的襟怀,墙面是淡淡的米灰色,如古籍一般温润儒和。
整个布置删删减减了这座住宅区原本的奢靡虚词,呈现出兼容古韵的冷瘦和现代的疏朗。
严既明侧身让开半步,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绒毛拖鞋。
应奉雪习惯性地像小时候那样将脚踢进去,拖鞋的绒毛厚实柔软,他舒服地眯了眯眼,那点局促被脚底的热意烘散了一些。
“你朋友真有钱啊,把这么好的房子借给你住。”
“他最近很忙,要去国外一段时间。正好这边离医院也近,你先坐吧。”严既明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转身进了厨房。
应奉雪在沙发边沿坐下,帆布包搁在膝盖上,手指捻着那根红色绳结上勾来勾去,目光好奇地在这间屋子里游弋,最终在水晶柜里一枚玉佩前逡巡。
那是一枚鱼形玉佩,翠中游白,素内流碧,剔透得近乎无邪,只是底色里竟沁着薄薄一层嫣红,在这古色空灵的匠韵里,这抹流徙的绯色便显得绮丽轰烈起来。
而那鱼形象亦是生动:脊背弓起,将跃未跃;鱼尾留了半分未竟,剖面磨得圆满,只等另一半来合。
鱼唇衔鱼唇,鱼尾接鱼尾,合起来才是完完整整的濡沫绝唱。
应奉雪陷入了沉思。
此时严既明已经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了,他把其中一只杯子搁在应奉雪面前的茶几上,随后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空位,那片空位很窄,窄得仿佛挪一挪手指就能交换彼此的温度;又很宽,宽得像多年以来重复上演的回避沉默。
应奉雪把杯子捧起来,低头啜了一口,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谢谢。”
严既明凝睇他滚动的喉结:“不用。”
应奉雪指了指柜子里的玉佩:“那个玉佩,看着好眼熟。”
“嗯,本来是一对双鱼玉佩。”
应奉雪双唇翕合,小声嘟囔:“那当年为什么……”他还没问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