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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泄了气。
严既明没有接他的话,任二人之间荡开一圈稍显沉重的静谧。大约过了两分钟,他缓缓问出了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应奉雪的心跳得乱七八糟,毕竟他现在已经算清醒状态了,身上连一层可以伪装的醉意都没剩下,实在模拟不出在淡山会所里那副霸道跋扈的样子,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不是说了你辞职我养你嘛……”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吗?”严既明往旁边挪了半寸。
应奉雪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什么做什么?”
“你包养我,不需要我做什么吗?”
应奉雪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几帧画面,每一帧都烫得他脸色发红,他在心里把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摁下去,又偷偷拎起来觑一眼,再摁下去,又意犹未尽地捞起来。
他很想大义凛然地挥手说我包养你只是心疼你不需要你出卖身体,但他面对“无私奉献,圣洁无欲”的高尚情操时又做不到真正投诚。
爱是性的批注,性是爱的例证,面对喜欢多年的人时,又怎会做到不对爱臣佛,不对欲缴械?
窗外雨声渐密。
“不需要吗?”那口温热动人的气息扑在应奉雪的耳畔。
可是他又不免胡思乱想,若是其他人包养严既明,严既明是否也像此刻这样急切地想要宣誓自己的身体价值?
是的,急切。
在今天之前,应奉雪很难将这个词和严既明联系在一起。
急切是失智廉价的,而严既明永远是不慌不忙垂眼漠视的那一个。
“你、你不能这样。”应奉雪深吸了一口气,最终颤巍巍地对着爱情的圣洁性俯首跪膝,“你不能这么自甘堕落。”
严既明的语气里似乎浮起一弯笑意:“不需要给你做饭、收拾家里,替你安排好工作,为你收集整理圈内信息吗?”
“啊?”应奉雪大脑宕机了。
“你既然让我辞职,还要包养我,那我就相当于给你打工了,照顾生活和工作是应该的吧?”严既明悠悠道。
应奉雪的整张脸已经红得精彩纷呈,他羞愤地扭过头:“严既明,你他……”
戛然而止。
一枚吻泊在应奉雪的颊侧,很轻却很烫,明明一切风平浪静,可系舟的缆绳却骤然绷断,于是那个吻滑进他的唇间,从浅滩的涟漪溯入玉念的深隅,荒腔走板,又自然而然。
吹而又生的野莽,奔而又返的汹潮,歇而又烈的激雨,皆在俗尘忘情翻覆。淋漓霞光在喘夕里坠落,匍匐在色相凡胎,已忘了回天。
他吞墨了最后那点疏离的距离,手指寻见应奉雪的指缝,然后一根根扣了进去,严丝合缝。
缠得那样紧。
那样急切。
第五章朝花(2)
小学六年里,严既明在华县,应奉雪在淮京,隔着三小时长途汽车的距离,思念横亘其中,只用一根网线牵引。
一般他们每周末都会聊天。
应奉雪家里什么都有,有台式电脑,也有笔记本电脑,甚至他爸妈还给他买了一台hellokitty图案的翻盖山寨手机。
但严既明什么也没有,他整个小学生活都盘踞在那座村子里,每天坐在爷爷的三蹦子后面去最近的镇子上学,一路颠得骨头散架,书包里的铅笔盒叮当乱响。
严既明家里没有安装电话,更遑论网络,不过好在应奉雪临走前特地冲着外公外婆软磨硬泡了好一阵,说周末一定要让严既明来二老家用一会儿电脑。
严既明很不好意思打扰两位老人,因此每次来都不空着手,篮子里装满刚摘的豆角和青菜,叶子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他站在铁栅栏门前,先掸掉裤腿上的灰,再把那篮子菜检查一番后搁进臂弯里,最后抬手敲门。
外公来开门,严既明先鞠一躬,然后递上这篮绿油油的网费。
外公头一回没接,笑着说不收,严既明便站在门口不肯进,手举着篮子定在半空,倔得很,僵持两三回后,外公拿他没辙,只好收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