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里,故意不去关注严既明眼底明灭的光芒。
他竟如此早慧,无师自通地习得了成人的卑劣——不主动,不拒绝,等一段关系在沉默中慢慢冷却,等对方熬不住了先退场,自己便能站在道德的浅滩上,不必接受审判的浪潮。
他甚至想过如果严既明考不上,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停在原地,而他是不是也可以不用面对自己的不正常?
我真是坏透了。
应奉雪这么想。
但严既明还是考进来了。
淮京初级中学给出的特殊名额,从来不看小学毕业考试那几张人人都能拿高分的卷子,考的是远超同龄人知识面的自命题奥数和物理。
而一个在华县那所教育水平低下的乡镇小学里读书的孩子竟然奇迹般地考到了第一名,他甚至被分进了淮京初级中学两个尖子班的其中之一。
就在应奉雪隔壁。
开学那天走廊里人头攒动,应奉雪抱着新发的课本往教室走,远远看见严既明正站在20班门口,仔细地看贴在门口的课程表。
应奉雪低下头,脚步骤然加快,当他被人群挤着与严既明擦肩时,感觉到对方微微侧了一个角度,但应奉雪没有转身,而是一步不停地走进了19班的教室。
严既明的出现让他的心割裂成两半,一半在轻飘飘地雀跃,另一半却在沉甸甸地下坠。
他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些凑在耳边笑着说“好恶心啊”的人,好不容易把自己装进了一副“正常”的壳里,可严既明又闯进来了。
他不敢走在严既明旁边,他怕有人看见,怕有人问“你们怎么总在一起”,怕那些初中的新同学像以前的老同学一样,在某天课间凑过来笑着说出那些恶毒的词汇。
所以后来的课间他一般不出教室门了,有时在楼梯上不慎碰见严既明,他就找别人说话,故意把声音拔高,故意笑得很大声。
午饭的时候他跟班里另外几个男生坐一桌,严既明端着餐盘在他面前站了片刻,他就立马低头急急扒饭,哪怕呛到也绝不抬头。
严既明不是没等过他。
那天应奉雪和几个同学笑嘻嘻地穿过走廊,余光瞥见那道站在门口的影子时已经来不及绕路了。严既明张了张嘴,往外挪了半步,舌尖抵着一个“应”字的音节,可应奉雪就这么侧着肩膀从他身边擦过去了,衣角带动的风把那半截未出口的话拂散了。
严既明垂下眼睫,看着应奉雪的背影一步步步拐过了墙角,始终没有停下来。
那年初冬,淮京落了一场早雪,操场上历经夜风的化雪被冻得严实又狡黠,稍不留神就送路人一个趔趄。
碰巧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老师考虑到跑圈容易摔跤,所以就让大家早点回教室。
但应奉雪还是抓着这个偷玩的机会和几个男生在操场边追边闹,不慎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前扑,膝盖和掌心同时撞在冰面上,疼得他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只看见自己急促的喘夕声在冷空气里泣成一团团白雾。
“应奉雪!”严既明的声音从不远处急促奔来。应奉雪感觉到一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稳当捞起,随后他双脚离地,竟是被严既明背了起来。
应奉雪的脸贴着他的后颈,声音也闷住了:“我能走。”
“我不放心。”严既明用双臂夹着他的侧肋,然后耸肩掂了一下,让应奉雪能趴得更舒服。
操场通往医务室要经过一座桥,严既明的脚步很稳当,俩人就这么安静地相依,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千山万水。
应奉雪不想抬头,虽然他现在目不愿视,也未曾听到什么,但他就是能想象到也许有几个同班的男生站在身后,远远地望着这边,互相推搡着,嘴型像是“你看你看”“是他背他欸”。
应奉雪又开始觉得恶心,那些他曾以为已经甩干净的东西顺着严既明的背脊攀了上来,缠住他的口鼻,从他的口腔到他的食管,一路往胃里钻。
严既明察觉到他僵了一下,侧过头低声问:“是疼得厉害吗?”
应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