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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像赵九纯这么精明的女人立马就想到了很多……
很多。
“啊……！”
赵九纯轻吟了一声。
眼光在苏璃和顾白夜中间打了一圈转。
最后落在了脸色不佳的楚天歌身上。
“我……是不是稍微回避一下？总感觉你们好像有些渊源呢……”
楚天歌此时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实际内心吃了赵九纯的心都有。
他白了赵九纯一眼，示意她闭嘴。
赵九纯用脚趾头都看得出来楚天歌不爽了，自然也不会悬在这种时候再去触他的眉头，只能讪讪地又坐了回去。
楚天歌心里气紧，他精心安排的为了错开顾夜白的所有努力，都被这个搅屎的女人给搅和了。
他怎么可能不气。
但是就算他此刻再愤怒，他也不会在顾夜白面前表现出来。
那样太失态了。
而且现在的关键是……
顾夜白拉开了餐桌前的凳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我刚下飞机，还没吃饭，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不介意，本来今天就是要请顾总吃饭的，”赵九纯略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示意身后的服务员道，“我们最后一份餐，可以上了。”
苏璃听着顾夜白刻意无视自己的平淡话语。
但硬生生地听得她寒毛直竖。
真奇怪，明明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吧？
苏璃这样想着。
终于颤颤巍巍地也坐了下来。
结果她屁股刚刚沾到座位，突然就听见顾夜白冷冷地说道：“我让你坐了吗？”
苏璃下意识地就停住了动作。
现场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楚天歌不爽。
“你当然可以坐下。”
他拉着苏璃的手腕，直接把她摁在了座位上。
然后挑衅地给了顾夜白一个眼神。
顾夜白冷冷地回望了他一眼。
“楚天歌，你是她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利替她做决定？”
顾夜白的声音也很冷。
但更像是刻意压制着怒气。
苏璃脸色很难看，她甚至都不敢去多看顾夜白一眼，低着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
心中五味杂陈。
她对顾夜白的那种惧怕，仿佛是草食动物对于肉食掠夺者先天性的恐惧。
虽然可以随意志去抵抗。
但是却没有办法从根本上去克服。
但是这种感觉，楚天歌可没有。
别人怕他顾夜白，楚天歌不怕。
“顾总，恕我直言，您又算得上是苏璃什么人？有什么权利不让她落座？”
顾夜白冷笑了一声。
回眸看了一眼苏璃，然后又看了看楚天歌。
突然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都很意外的话来。
“哦？原来这位叫苏璃吗？不好意思，我看她的气质太过唯唯诺诺，也太过普通了，以为就是一个普通服务生或者陪桌的，没想到二位居然还有这样的朋友吗？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
苏璃听到这里，整个人就像是被淋了一桶冰水。
从头发丝凉到了脚心。
顾夜白……
这是在报复吗？
她很难不这么想。
毕竟在总裁室给他甩脸色之后又自顾自离去的人是自己。
以他的性格……
确实做得出来。
苏璃叹了一口气，苦笑。
眼看着楚天歌对于顾夜白这种刻意阴阳怪气地恶心人的话术正要表达不满。
苏璃低垂着眉目，从桌下伸出了手，摁住了楚天歌。
楚天歌感觉到手背上的触感的时候还犹豫了一瞬。
然后很快地就转头看向了苏璃。
只见苏璃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紧，不需要替我说话。
她的眼神中传达着这样的讯息。
楚天歌沉默了。
是的，这是苏璃自己的事情。
无论如何，她都更愿意自己去处理。
安抚下了楚天歌的情绪，苏璃转头望向了顾夜白。
“不好意思，顾总，我确实是一个上不得排面的普通人，不配与顾总同桌而席。”
一句话说得淡然委婉。
却又带着浅浅的怅然若失。
顾夜白眉心微微皱了一瞬，一双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握成了拳。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极力地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自若。
苏璃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顾夜白回话。
自然不会继续自讨没趣。
她施施然起身，把餐巾放回了桌上，对着赵九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抱歉，既然顾总不太欢迎我，我也觉得我自己不适合呆在这里，我就先回房间了。”
苏璃的这个应对，其实放在赵九纯眼里，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确实是顾夜白无礼在先，看不起她。
那也自然不能怪苏璃在话语里不给他面子。
只是赵九纯没想到，不管顾夜白是真的不认识苏璃，还是装的。
苏璃总不至于不认识顾夜白。
毕竟她是顾氏的员工。
不认识自家老板这种事情就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赵九纯还有些惊讶。
虽然她觉得苏璃绝对不是一个软弱到会人人拿捏的女人。
只是表面看上去温润。
但实际上，内心是很强大的。
只是没想到……
她能够直面顾夜白的威亚，并且在忍让的同时，也没有让自己看上去很跌份。
想到这里，赵九纯在心里默默给苏璃点了个赞。
然后笑着说道：“没事儿，苏小姐，是我思虑不周，给您添麻烦了，一会儿我让人把后续的餐食送到您房里去，等我们这边事儿完了，我再去找您。”
赵九纯没有留她。
大家都是女人，女人自然不能为难女人。
为了不让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让苏璃就此离去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
“我陪你回去。”
楚天歌看到苏璃要走，他本来也就不是今天饭局的主宾，继续留下来看顾夜白的臭脸也没什么意思。
苏璃离开，他自然是要跟着的。
但是正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让顾夜白也做出了相应的应对。
“楚少，您可不能走。”
他淡淡地说道。
楚天歌被顾夜白这么一叫唤，整个人都暴躁了。
他一脸不满地看向顾夜白。
“顾总，你搞清楚好吗？今天是赵九纯约你吃饭不是我，我是陪我朋友来的，既然您不欢迎我朋友落座，我自然也没有继续奉陪的必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