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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歌看着顾夜白这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样子，心中不由地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们顾氏是强，是富可敌国。
但哪有如何？
虽然楚家这两年都比较低调了。
但是谁敢说他们楚家不如顾家的？
他这一个顾家少东，还真有那个脸怼着自己给他陪酒是吧？
呸——！
楚天歌在心中暗骂。
顾夜白不动声色地看向了脸色变的很难看的赵九纯。
丝毫不给任何人面子地站起了身来。
“看来，我才是这里不受欢迎的那个人啊，赵小姐。”
赵九纯脸色微白。
这真是，捋到老虎的胡子了。
“不不不，顾总您误会了，怎么可能不欢迎您呢？”
顾夜白淡淡笑道。
“我看着倒是真挺不欢迎的，毕竟你看，我这一来，这桌都散了一半，我想你今天也不会有什么心情跟我谈合作了，既然这样，我们不如改日再约？”
顾夜白自然是知道赵九纯就是今天的主局人。
他为难苏璃。
下了苏璃的面子，是报复。
但这个男人，就是这么霸道。
甚至小心眼。
他可以让所有人不舒服。
但是别人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不准，也不爱看。
所以他手段高明地为难赵九纯。
就看楚天歌，倒是架子更重要，还是朋友的生意更重要。
他顾夜白就这么个人。
在商业上手段强硬是他的特点。
为人强硬霸道，是他的天赋。
和楚天歌完全不同。
他完全懂得上层社会的玩法，并且玩得很好。
没有什么底线。
赵九纯单单挑了挑眉角。
说实在的，有点上火，但没什么办法。
像顾夜白这种态度，其实才是真正的豪门商界常有的事态。
任她赵九纯再怎么肆意，那也是要遵守游戏规则的。
毕竟她是代表着汤氏的人，自然还是公司的利益为重。
赵九纯有些歉意地给了苏璃一个表情。
然后很快收到了苏璃无奈的笑容，她理解。
赵九纯站了起来，走到了楚天歌的身旁，把人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又恢复了一副游刃有余没皮没脸的样子笑道：“好啦好啦，楚大少，今天就给我个面子可以不？咱们至少把这顿饭吃完不行吗？”
说完她还求助地看了苏璃一眼。
她和苏璃其实挺投缘的，她也喜欢这个女人。
当然，不是那种层面上的。
单纯只是欣赏，她对于自己自强女性毫不掩盖的仰慕神情。
和她对自己自身定位的处理方式。
她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
而她和顾夜白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九纯想，自己应该会有充足的时间去了解。
此时此刻。
她的立场就是，和顾夜白把项目谈完，作为商人的趋利避害，她只能让苏璃暂时受下这个委屈。
因为对象是顾夜白……
她很抱歉。
也希望得到苏璃的谅解。
苏璃朝她笑了笑。
知道她的难处。
也看出了她的诚意。
“楚少，你就留下吧，你和赵小姐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更何况顾总也是商业圈的大佬，留下芥蒂就不好了，我也差不多吃饱了，你不用担心我。”
“但是……！”楚天歌就是看不得苏璃受顾夜白这窝囊气。
“没有但是，”苏璃打断了楚天歌的话，淡淡笑道，“这就是我的选择。”
请尊重我的选择。
这是你说的。
楚天歌被苏璃软软地提醒了一下。
终于冷静了下来。
虽然他确实可以就此拂袖而去，但说实在的，他确实和赵九纯是多年的朋友了。
试想，如果事情与苏璃无关，赵九纯单方面约他吃饭作陪，他会在见到顾夜白之后就拂袖而去吗？
他沉思了一会儿。
答案呼之欲出。
应该是不会的。
苏璃说的没有错，他和顾夜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唯一的矛盾点都集中在了苏璃的身上。
苏璃正是因为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才觉得，自己立场是最好的选择。
给大家都留了面子。
这时候要是楚天歌再不懂事，就这样跟着苏璃离开。
所有人都会很难堪。
就这点来说，他倒是确实没有苏璃想的深刻周到了。
“好吧，”他轻轻叹了口气，又恢复了往常风度翩翩的样子，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对着苏璃笑了笑，“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这边忙完就去找你。”
“好。”
苏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给赵九纯和顾夜白都留足了颜面，也稳住了楚天歌。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所以毫无愧疚地转身离开。
但是……
“站住。”
顾夜白的声音就像是深渊里的魔鬼。
又一次打乱了苏璃的步调。
她停了下来，站在远处。
不曾回头，也不想回话。
只是这样站着，深深叹息。
仿佛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忍耐和耐心。
顾夜白的前菜被端了上来，他也没有去看苏璃，而是自顾自地系上了餐巾。
然后淡淡道：“你也留下来吧。”
他说。
一句话说得平平淡淡，却让所有人在内心不舒服到了极致。
明明就是他先咄咄逼人，不给苏璃面子地贬低嘲讽，逼走苏璃。
结果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他坏人做尽，一句轻描淡写地留下来吧？
前情一笔勾销？？？
怎么听他的语气，他还觉得自己挺大肚？
怎么会有这么任性妄为的男人？！
楚天歌坐在桌前，已经无话可说，一双眼睛瞪着表现平淡的顾夜白几乎都要喷出火去。
要不是看在赵九纯的面子上，他真想把自己手边的红酒泼这男人一脸！
苏璃站在原地，因为心情的激动，导致了呼吸有些急促。
她一双手在身侧不由自主地紧紧握成了拳。
顾夜白……
你非要这样让我难堪吗？
用这种，一句话把我的忍让和努力都变成了无用功……
这种踏屑我的方式，你就这么喜欢吗？
她深呼吸，强行压住自己的内心的愤怒。
受够了……
真的受够了！
她猛地转身，神色肃然。
“顾总，不好意思，我还是觉得，我不配。”
因为气愤，她的声音几乎都有些颤抖了。
顾夜白握着刀叉的手停顿了一瞬。
一双漂亮的眸子闪过一道，有些复杂的光色……
他淡淡说道：“不，苏小姐，我觉得你配。”